凡煙小說

第六十一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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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恩?”莊容聽著時若的話疑惑不已,漂亮的鳳眸中更是帶著一抹迷茫,顯然是在想時若話中之意。

可隨後便知道是在說什麽了,他低眸吻了吻時若的嘴角,接著又故意探入其中同那令人著迷的舌尖嬉鬧著,眉宇間染滿了愉、悅。

相較於莊容的愉、悅,時若卻是有些苦著了。

雖然他幫著莊容也不止那麽一次,可這麽被動還是第一回 ,只想著趕快幫這人解決掉,然後再將人丟回雲鶴峰去。

這般想著,他越發的賣力,只想趕快結束。

寂靜的山崖邊上傳來了淺淺地水聲,同時還伴隨著低沈的暗啞聲,聽著便令人心顫。

過了許久,一抹暗潮湧來,時若只覺得指尖一暖,溫熱的氣息落在了他的腹部,下意識連身子都輕顫了片刻。

他快速低眸看去,就見自己的身上布滿了痕跡,很是暧昧,眼裏更是染上了一抹無奈。

接著他又察覺到肩頭傳來了疼意,疼得他驚呼出了聲:“師兄你咬我做什麽?”許是被咬疼了,他連聲音都變得暗啞了幾分。

只是他才出聲,指尖下又有暖意湧來,竟是半天不曾消散。

他瞪大了眼看著身前的人,顯然有些回不過神來,以至於肩頭被咬的越發疼了也沒有再出過半點聲。

莊容也在這時緩緩睜開了眼,精致的鳳眸中染滿了恍惚,他看著時若肩頭上那極深的牙印,低眸舔了舔,就好似在吃糖丸一般。

“別......”時若被方才那一幕給驚得沒了什麽力氣,以至於這會兒又被這般對待那是連躲開的力氣也沒了,只能親喘著聲說著。

可莊容就好似沒有聽到一般,故意在上頭又咬了幾回,直到那兒的痕跡已經深到快溢出血水了,才滿意地擡起了頭。

他看著時若癡迷的模樣,笑著吻了吻已經有些紅腫的唇瓣,啞著聲道:“這樣你就不敢去她那兒了,定也不會讓她瞧見了身子。”說著笑得越發高興了,就好似真的看到了這麽一幕。

至於聽到這句話的時若也是無奈的很,還以為這人是為了什麽才咬的這麽重,竟是又開始胡思亂想了。

他伸手將人抱在了懷中,用著沒有染痕跡的指尖輕撫著莊容的後背,無奈地道:“胡說什麽呢?哪裏有她,別亂想。”

這人瘋癲的時候太多了,就是喝醉了酒也這麽瘋瘋癲癲,還是順著一點才好,至於那個她,誰知道那是誰啊,管她呢。

“恩。”莊容聽了輕應著靠在了時若的懷中,眉宇間的笑意極深。

很快,兩人之間又陷入了寂靜,散落在身側的青衫隨風飄動,傳來了淅淅零零的聲音,很是好聽。

時若抱著人哄著,直到莊容有了睡過去的樣子,他才取過了壓在身後的青衫蓋在了這人的身上,繼續哄著。

天際的月色帶著淡淡地微光,他看了一眼後才跟著閉上了眼。

方才那一回也不知怎得竟是比在雲鶴峰時還要累,興許是自己躺著的原因,亦或者是這人喝了酒倔得厲害吧,總之累得他也有些犯困了。

可他才剛閉上眼,懷中卻又傳來了聲音,低低地呢喃著什麽。

他低下了頭,疑惑地道:“怎麽了?”說完後又將人連帶著青衫往懷中抱了一些,指尖更是不斷地拍撫著他的後背,安撫著。

“我為你點了聚魂鈴,你何時才回來......”阿若。

清淺的話音帶著一抹眷戀,聽得出來說話的人已經睡過去並沒有醒,正巧時若又給聽了個清楚。

聚魂鈴?

那是什麽?

鈴嗎?

這奇怪的東西他還是第一次聽到,自己以前從未聽到過也從不知道莊容還有個聚魂鈴,想來那東西應該是自己走後才有的。

可是,那東西是做什麽的?

滿是疑惑之際,他想要詢問一番,可見莊容面帶疲憊睡得安穩也就給忍下了。

不過,他沒有出聲,到是有人出聲了。

“雙修了?”

疑惑地聲音傳來,就見一直沒出現的白童子輕飄飄地落在了邊上,雙手抱著膝蓋蹲了下來,就這麽盯著相互依偎的兩人。

時若一聽這話楞了片刻,接著才側眸看了過去,見白童子正盯著莊容,頓時不悅地出了聲:“你過來做什麽?”說話間,又扯了扯青衫將莊容的腦袋也給遮住了。

不過他覺得不夠,故意將莊容的腦袋轉了個方向,直接撇開了白童子。

“吾來瞧你唄。”白童子順從的解釋了一番,接著又對著莊容努了努嘴,笑著道:“雙修了?”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,就是想要知道究竟有沒有雙修。

本就極其不悅的時若,此時越發不悅了,輕哼著側過了頭不準備回話。

白童子見狀知曉定是惹惱了時若,不過他可真是好奇兩個人是不是雙修了,可看著時若不肯說的模樣也只好作罷了。

但隨後他又想到了什麽,看著被青衫遮擋的莊容,疑惑著道:“你的道侶娃娃怎麽還點那邪門歪道?”

“邪門歪道?你說聚魂鈴?”時若聽到白童子的話快速回過了頭,見他點了頭想必是知曉那是什麽,又道:“前輩知曉那是什麽?”

那聚魂鈴光聽名字應該也同魂魄有關系,可是究竟是什麽他卻是半分不知了。

此時聽到白童子知曉,他頓時來了性子,哪裏還去管方才被調侃的一幕,只想知道那東西的來歷。

至於白童子倒也沒賣什麽關子,而是點著頭道:“那東西是邪物,吾也只聽過不曾見過,只知道點了聚魂鈴可以聚回被散去的魂魄。”

“若按照前輩所言,這東西不該是好的嗎?怎得又成邪物了?”時若對此滿是不解。

按說這聚魂鈴如果真是能聚回魂魄,那也該是至寶奇才,怎麽會成了白童子口中的邪門歪道。

難不成,這東西還有別的作用。

果不其然,他猜對了。

“若當真如你所言只是聚魂就好了,都說點燈需要燈油與燈芯,這聚魂鈴內的鈴是燈芯,可這燈油卻不是普通的油,而是點鈴人的魂,人死不能覆生更何況是被散魂。”

白童子低聲說著,說完後又去看莊容,好半天後才道:“你這道侶娃娃若真點了聚魂鈴,應該是用自己的魂魄當燈油點了。”

“你說點鈴要用魂做燈油!”時若聽著白童子的話大驚,下意識看向了懷中安睡的人,眼裏布滿了震驚。

師兄為什麽要點那東西,是要聚誰的魂嗎?

是那個人嗎?是那個將他傷成如今這幅模樣的人嗎?

時若頓時有些不敢去相信白童子的話,因為他以為莊容就是再傻再蠢也不會拿自己的命去做蠢事。

可是,如今不僅僅做了蠢事,竟然還蠢到用魂去點鈴,就是為了聚回一個三心二意的人。

莊容瘋了嗎?

白童子並不知道時若心中所想,他又出了聲,說著那聚魂鈴的事:“這道侶娃娃半只腳都跨進棺材了,就是可惜了他一身修為造詣,嘖。”

“有什麽辦法能斷掉嗎?”時若聽著白童子的話快速擡起了頭,他現在迫切的想要知道有什麽辦法能斷掉莊容與這鈴的關系。

那人都已經死了,憑什麽讓自己的師兄為他聚魂,憑什麽!

本以為白童子知曉聚魂鈴的來歷,應該也會知道如何斷掉才是。

可得來的卻是搖頭,片刻後白童子又道:“沒有辦法,吾還未見過點鈴中途能斷掉的,不過你可以先穩住他的魂,不然長此已久他的精神會越來越差。

“精神會差?”時若突然就想到了莊容每日醒來都會恍惚,就連夜裏也常常犯迷癥,而且還會被心魔困擾。

那時還在好奇,一個已經入了化神中期的修士,怎麽可能會被這麽困擾,就算是心魔也不該如此憔悴才是。

原來,不是因為心魔幹擾,而是因為魂被用來點了聚魂鈴,精神力變差所以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便能輕易的控制莊容的心緒,就是一個刺激也能誘發他的心魔。

本就執念極深,又加上魂魄稀薄,就是大羅神仙恐怕都扛不住。

究竟是什麽人,讓莊容寧願舍棄自己的魂魄都要將人帶回來,究竟是什麽人!

意識到這兒,他摟著人越發的緊了。

又過了一會兒,白童子便輕飄飄的離開了,想來是一個人去後山游玩。

至於時若則抱著人側了身躺在地上,他看著莊容俊美的面容上又帶上了憂色,指尖輕撫著他的眼角,心疼不已。

“師兄,你告訴我,你究竟是為了何人點那邪物,恩?”他輕聲詢問著,可卻是得不到半句回應。

他看著一句話都沒有的莊容並沒有生出惱意,而是低眸吻上了那微紅的唇瓣,在上頭細細地親吻描繪著他漂亮的唇形。

此時的他雖然沒有惱意,可心裏多少有些酸意。

明明他對莊容只有師兄弟的情意,甚至不曾對這個人動過心,可這一刻他竟是有了想要將人藏起來的念頭。

這個人從小到大就纏著自己,怎麽可以為了別人去點那勞什子的邪物。

這般想著,他親吻的動作也越發重了,直鬧得莊容因為無法呼吸而皺了眉,才滿意的停了動作。

這一夜,在兩人親昵癡纏之中消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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